本文作者：David

随着新冠病毒疫情的发展，武汉华南海鲜批发市场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。

这个距离汉口火车站不足一公里，面积已达 5 万平方米的批发市场，除了各类海鲜之外，还常年交易着活鹿、鸵鸟、孔雀、狐狸、豪猪、貉、土拨鼠、黄麂、豹猫、果子狸、菜花蛇等数十上百种野物。


1 月 26 日，据中国疾控中心病毒所消息，在武汉华南海鲜市场检出大量新型冠状病毒，提示该病毒来源于华南海鲜市场销售的野生动物，而华南海鲜市场也被视为本次疫情蔓延的源头。


然而，近日 Science 官网发布一篇学术报道提出观点称：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可能并不是新冠病毒在全球传播的源头——这就意味着，除了这个批发市场，新冠病毒可能还来自其他地方。

除了武汉华南海鲜市场，新冠病毒可能还来自其他地方

确认 2019-nCoV 疫源地有助于追溯病毒来源、控制源头、阐明病毒中间宿主，是控制该病毒持续从动物传染到人的关键环节。

因此，明确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在全球疫情蔓延中是否扮演「唯一来源」的角色也就显得相当重要。


病毒演化到第一例病人：2 月间隔

Science 该篇报道的作者名叫 Jon Cohen，而他提出这一结论的理由是基于中国学者 1 月 24 日在《柳叶刀》上发表的一篇对武汉最初 41 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者的分析论文。（>>>点击链接可回顾柳叶刀研究全文）

根据柳叶刀该篇研究，我们可以发现：

  • 第一位病人在 2019 年 12 月 1 日患病，而且没有华南海鲜市场接触史；


  • 第一位病人和后来的病例之间没有发现流行病学联系；


  • 在这 41 人中，有 13 人没有华南海鲜批发市场的暴露史。


另一名进化生物学家根据研究人员提交到 GenBank（基因序列数据库）中的 2019-nCoV 基因序列，进行了进化树分析后指出：新冠病毒早在 2019 年 10 月 1 日已经演化到目前的状态。

也就是说，从新冠病毒演化到能够以人类为宿主，到第一例病人出现，期间已经有长达 2 个与月的时间间隔，而这段时间里，就存在其他环境中的传播者把病毒带到华南海鲜批发市场的可能性。

基于这一结论，Science 杂志采访了前文提到的《柳叶刀》文章通讯作者之一：首都医科大学曹彬教授。

曹彬教授表示，「现在看起来，华南海鲜批发市场并不是新型冠状病毒的唯一源头了，但我们现在还不太清楚病毒到底从哪里来」。

除了武汉华南海鲜市场，新冠病毒可能还来自其他地方
新型冠状病毒电镜照片（图源：国家微生物科学数据中心）

而斯克里普斯研究中心 （Scripps Research Institute）生物进化专家 Kristian Anderson 分析了 2019-nCoV 的基因序列后，提出了以下三种可能性：

1. 有人在海鲜市场外感染后，将病毒带到了海鲜市场，这与目前报道的数据是一致的；

2. 有一群动物在市场外被感染后，被送入了华南海鲜市场；

3. 有一个动物感染在市场外被感染后，被送入了华南海鲜市场。


可能存在其他中间宿主

事实上，为了探明 2019-nCoV 的宿主来源，中国学者进行了诸多研究。

近日，J F-W Chan，赵翔等人分别在《柳叶刀》上发文对 2019-nCoV 和其它冠状病毒进行系统分析，以确定病毒的进化史，推断其可能的起源。（>>>点击可查看研究全文）

除了武汉华南海鲜市场，新冠病毒可能还来自其他地方
除了武汉华南海鲜市场，新冠病毒可能还来自其他地方

该研究指出，2019-nCoV 在短时间内起可能源于蝙蝠，随后通过在武汉海鲜市场出售的动物充当中间宿主传播给人类，理由如下：

  • 不同患者间 2019-nCoV 基因组序列同源性超过 99.98%；


  • 2019-nCoV 属于 β 冠状病毒属，与 2018 年在中国舟山发现的两种蝙蝠源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（SARS）冠状病毒 bat-SL-CoVZC45 和 bat-SL-CoVZXC21 密切关联（同源性约 88%），但 bat-SL-CoVZC45 和 bat-SL-CoVZXC21 并不是 2019-nCoV 的直接来源。


  • 新冠肺炎病例首次报告在 2019 年 12 月，但当时武汉多数的蝙蝠物种正在冬眠。此外，华南海鲜市场内并没有出售或发现蝙蝠，而是有各种多种非水生动物（包括哺乳动物）在售。


  • SARS-CoV 和 MERS-CoV 蝙蝠都是天然的宿主，另一种动物（果子狸和 dromedary 骆驼）是中间宿主，人类是最终宿主。因此，根据目前的数据， 2019-nCoV 可能最初也来源于蝙蝠宿，并可能通过在华南海鲜市场出售的未知野生动物传播给人类。


除了武汉华南海鲜市场，新冠病毒可能还来自其他地方

遗憾的是，在疫情出现后，华南海鲜市场已经经过封闭和清洗，导致追溯动物源头变得更加困难；武汉官方仍未披露此前在市场内销售的野生动物去向；到目前为止，第一例患者的具体行踪仍然没有更多的消息。（责任编辑：gyouza）


参考来源：
1.https://www.sciencemag.org/news/2020/01/wuhan-seafood-market-may-not-be-source-novel-virus-spreading-globally
2.https://doi.org/10.1016/S0140-6736(20)30251-8
3.https://doi.org/10.1016/S0140-6736(20)30154-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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