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载来源:中国医学论坛报
痴呆是对渐进式退行性脑综合征的统称,会影响患者的记忆、思维、行为和情感。阿尔茨海默病(AD)和血管性痴呆是最常见的痴呆类型,占痴呆病例的90%。
国际阿尔茨海默病协会(ADI)将每年9月定为“世界AD月”。今年世界AD月的主题是——每3秒钟,世界上就有1个人患上痴呆。
① 2018年的全球痴呆患病人数为5000余万,这一数字预计每20年翻一番,如果不在世界范围内实施有效的降低痴呆风险策略,到2050年,这一数字将达到1.52亿;
② 大多数痴呆患者生活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,预计到2050年,一些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痴呆患者人数将增加5倍,而高收入国家痴呆患者的数量预计也将翻一番;
③ 2018年,痴呆造成的全球经济负担超过1万亿美元,超过了包括苹果和微软在内的全球最大公司的市值。痴呆已被认为是21世纪最严重的健康危机之一。
ADI表示,目前对于痴呆的诊断还很不及时。在高收国家,痴呆患者的诊断率不到一半,而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,痴呆患者的诊断率只有1/10。
2017年5月,世界卫生组织(WHO)通过了“全球公共卫生领域应对痴呆行动计划(2017-2025)”,要求WHO的全部194个成员国在7个方面展开行动,即痴呆的认识、风险降低、诊断、照料、治疗、照料者支持以及研究。
然而,挑战是巨大的,行动是迟缓的。





虽然全球已投入大量资金来加速寻找痴呆的有效干预和治疗方法,但几乎所有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,目前的痴呆治疗方法仅能提供非常有限的临床获益。
为此《阿尔茨海默病与痴呆》(Alzheimers Dement)杂志在2018年“世界AD月”特刊中发表了题为《基于美国国家衰老研究所和阿尔茨海默病协会(NIA-AA)研究框架的AD治疗药物研发的前景与挑战》文章。
文章指出,尽管近年的AD治疗药物临床试验多以失败告终,但延缓患者失能症状的发生和进展仍然是AD治疗的重要策略和目标。对于近年药物研发领域不尽如人意的结果,相关学术会议和组织已经广泛讨论了其中的原因,总结起来包括:① 错误的药物;② 错误的剂量;③ 错误的靶点;④ 错误的研究设计;⑤ 错误的疗效评价方法;⑥ 错误的分析方法;⑦ 错误的疾病阶段(如太早或太晚);⑧ 招募和入组问题;⑨ 不能容忍的耐药性;⑩ 错误的疾病概念模型(conceptual model);⑪ 错误的患者;⑫ 错误的试验组织和统筹。
基于以上结论,研究者对AD治疗药物的研发进行了重新思考,提出以下关键问题:
①我们从这些试验中学到了什么;
② 为寻找到有效的疾病修饰疗法,我们还需要做些什么;
③ 是否需要改变此前对于AD病理机制的假设?
在NIA-AA 2018年发布的新的AD研究框架中,AD的定义更加关注尸检或体内生物标志物的病理过程,AD的诊断不再基于临床表现。这个从综合征到生物结构的转变很重要,这意味着在研究框架内的AD诊断将集中在患者个体的生物标志物上,为发现针对 AD诊断、检测和管理的有效干预方法提供了新的前景和方向。
北京协和医院神经科高晶教授:期待AD病理学新标准能带来不一样的临床试验结果
既往大部分抗AD药物临床试验,其入组标准都比较宽泛,即患者具有痴呆症状,并且磁共振成像(MRI)未发现其他明显病变或仅有海马萎缩。但其实海马萎缩的诊断特异性并不高,2011年NIA-AA发布的AD病理学标准中强调,除了内侧颞叶萎缩外,内侧顶叶萎缩对AD的诊断同样重要。当然,不论是颞叶萎缩还是顶叶萎缩,过去的AD诊断标准都是基于结构影像学的诊断。而随着尸检研究的发展,研究者发现,原来诊断为AD的患者中存在多种其他类型痴呆,真正的AD患者占比很低。以这种诊断标准入组的研究对象,其真正的痴呆类型不明确,会影响对试验结果的正确判断。
2018年,NIA-AA 发布了新的用于AD研究的病理学标准,新标准强调AD的生物学标志,更加注重Aβ和tau蛋白的证据,比如脑脊液中Aβ42和tau的变化以及正电子发射体层摄影(PET)-Aβ/tau的变化。新标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决AD治疗药物临床试验的入组对象问题。现在新开展的临床试验,都是以新的AD病理学标准作为入组依据,入组标准更严格,患者的诊断一致性更好,也许会得到与既往不同的研究结果。
此外,AD治疗药物临床研究的结果与研究的观察期有关。日本的一项研究在延长了观察期后发现,其治疗效果有所改善。我们团队在进行临床研究时也发现了类似现象:在临床研究中,如果患者在随访1年时的简易精神状态评价量表(MMSE)评分下降超过3分,通常被认为是治疗无效,但我们会对这些患者继续延长治疗,随访到2~3年后,发现其实治疗是有效的。


目前临床用于AD治疗的药物主要是改善突触传递的乙酰胆碱酯酶抑制剂,属于对症治疗,虽然有些研究发现,这类药物在发挥药理作用时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少Aβ沉积,但Aβ毕竟不是其主要靶点。
而与上述药物治疗相比,对AD患者的正确照料其实帮助更大。
照料者不应总是指出患者的错误或希望患者改正错误,而是应该多表扬患者。
适当的爱抚可以缓解AD患者的焦虑。例如,患者有时会因为做不对事情或者“帮倒忙”而感到焦虑不安,如果照料者批评他,他就会恐慌、甚至发脾气;而如果照料者对患者拉拉手、摸摸背,让他觉得安定,就能使患者平静下来。
此外,照料者可以将认知康复训练融合到对AD患者的日常照料中,避免到医院进行枯燥单调的认知训练。患者在医院接受了完整的认知功能评价后,照料者就了解了患者保留的和已丢失的认知功能。对于已丢失的认知功能,照料者不必再去让患者学习,也不需要针对这些丢失的能力对患者进行测试和练习(这会对患者造成打击),而是应该对患者尚且保留的认知功能加强训练。
本文节选自《中国医学论坛报》9月24日A4版;
由中国医学论坛报 刘金 整理、刘孝炎 制图;
数据来自 科睿唯安Cortellis临床试验数据库。

